黃柳霜:刻在美國硬幣上的華裔面孔-中國僑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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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柳霜:刻在美國硬幣上的華裔面孔

2022年11月27日 16:22   來源:中國新聞周刊   參與互動參與互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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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61年2月3日下午,在午后小憩時,一場心臟病突發將好萊塢演員黃柳霜的生命定格在了56歲。

  在此之前,她中過風,又飽受肝病困擾。“二戰”結束后的十多年里,她逐漸從影壇淡出。直到去世前一年職業生涯又有了起色,她宣布復出,飾演了一些小角色,并著手洽談更大的項目。但糟糕的身體,沒有讓她等到銀幕上的“第二春”,而早先那些曾名噪一時的作品,也漸漸被淡忘了。

  61年后,2022年10月25日,印著黃柳霜頭像的25美分硬幣在美國發行,美國硬幣上首次出現了亞裔面孔。這套硬幣屬于“美國女性鑄幣項目”,該項目將從2022年至2025年發行一套25美分紀念幣,每年設計五款,共選擇20位對美國發展做出巨大貢獻的女性。

  硬幣的浮雕上,大眼睛、柳葉眉的黃柳霜梳著標志性的齊劉海,細長的手伸展開來,襯著下頜——她的手曾被譽為好萊塢最美的手。

  這位華裔女性先驅曾幾乎被遺忘。她令人絕倒的神韻、無法被壓制的才華,以及一生所遭受的累累污名,在去世半個多世紀后的今天,終于被重新想起。

  最重要的華裔女演員

  2020年,流媒體平臺網飛制作了一部電視劇《好萊塢》,這絕對不是一封寫給好萊塢的情書,而是一紙揭露好萊塢不堪歷史的訴狀。這部劇提到的一系列早期好萊塢影人,很多因為種族、性別等原因遭遇過不公。《好萊塢》用虛構過去的方式為他們鳴不平,其中一集以黃柳霜為主人公,為了彌補她未被重視的遺憾,編劇給她安排了一座她從未真正獲得過的奧斯卡最佳女配角小金人。

  在真實的歷史中,黃柳霜出演的50余部電影,為她帶來過享譽全球的聲譽,但她飾演的大多數角色,光芒掩映在白人演員之下。她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,不是妓女、舞女就是蛇蝎女人,常常需要出賣自己的性感身材。

  《好萊塢》的反諷之舉,恰恰折射了早期好萊塢中普遍存在的不公。在以白人男性為中心的權力結構中,各類少數群體以一生的努力和天賦,也只能淪為背景與反襯。黃柳霜正是具有代表性的一位。

  黃柳霜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并不為中國人所知,但事實是,在所有時代中,黃柳霜是在好萊塢乃至全球獲得過最大成功的華裔女演員。她出演的電影,常常是當年最賣座的,并在奧斯卡頒獎禮上有所斬獲。

  “幾十年來,黃柳霜一直是最重要的華裔女演員,”《黃柳霜:從洗衣工女兒到好萊塢傳奇》作者、美國科爾蓋特大學歷史系教授郝吉思對《中國新聞周刊》說,“她強大的時尚品位仍然有影響力,她的世界主義觀念仍然無與倫比。不論在美國、歐洲還是中國,她都輕松自如。”

  在黃柳霜之后,只有1960年代之前的楊秀和1960年代至1990年代的關南施,在聲望和名氣上與她相差無幾。如今,在一大批華裔美國演員中,最著名的是劉玉玲、楊紫瓊、奧卡菲娜(《別告訴她》主演)和吳恬敏(《摘金奇緣》主演)。“她們從她身上繼承的職業精神,幫助她們解決遇到的問題,包括刻板印象的角色、對才能的限制、種族主義,以及不公的低薪。”郝吉思說。

  陰影中的好萊塢明星

  黃柳霜是第三代華人移民,她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最早于19世紀50年代前往加利福尼亞淘金,她的父親在洛杉磯開了一家洗衣店——這是當時美國華人最常見的營生。

  黃柳霜在童年時期就遇見了電影。9歲那年,她拿著為家族洗衣房送衣服得到的小費,第一次買票進影院,從此癡迷。也是在這一時期,美國電影工業的中心從紐約轉移到洛杉磯。在唐人街的大街小巷,常常能見到電影拍攝現場,圍觀的人群里經常有她的身影。

  上世紀初,以華人為主題的電影成為美國電影中一個頗受歡迎的類型。這是由于1882年頒布的《排華法案》以及持續數十年的排華風潮,激發了美國人對于華人群體的好奇,當時甚至出現了游覽唐人街的巴士觀光項目。彼時的華人電影充滿了獵奇的眼光,華人演員大多只能出演次要或反面角色,主角多數由白人扮演——他們涂上黃色的粉底,穿上中國的布衣,怪異地扮演中國人。

  最初,對于華人在美國電影體系中被貶低的處境,黃柳霜并沒有太多領會。她的目光完全被電影的神奇和光芒萬丈的明星所吸引,幻想著成為女明星。她不會想到,黃皮膚黑眼睛的她,在這條貌似鮮花鋪成的路上會遇到多少荊棘。

  1919年,在一位常常向好萊塢制片人推薦華人臨時演員的浸禮會牧師舉薦下,14歲的黃柳霜在電影《紅燈籠》中得到了平生第一個角色:一名一閃而過的群演。1920年,她在《小丁》中飾演了一個戲份更多的報童。隨著《小丁》在美國和歐洲大獲成功,黃柳霜也獲得了更多影迷。1921年,她在電影《人生》中第一次擔當主角,飾演一名華人鴉片館老板的妻子,常常受到丈夫的毆打。

  這個角色反映了當時華裔女演員的普遍處境。由于美國法律禁止白人的跨種族婚姻,電影審查法規《海斯法典》也要求,影片中異族不得通婚,白人演員也不能與異族演員接吻。如果華裔演員在戲中與白人演員有感情戲,最終都會以死亡告終。多年后,黃柳霜曾悲涼地說,自己死了一千次,“可憐巴巴地死去好像已經成了我的絕活。”

  1922年的《海逝》是她早期最重要的一部作品。美國人卡弗在香港附近墜海,被黃柳霜飾演的蓮花救起,在蓮花照料卡弗的日子里,兩人墜入愛河。一年后,卡弗在家庭的催促下只身返美。痛苦的蓮花獨自生下了卡弗的兒子,年復一年等待卡弗歸來。數年后卡弗終于歸來,卻不是一個人,而是帶著美國妻子。得知真相后,蓮花將兒子交給卡弗,跳海而亡。

  她在《海逝》中展現出的精湛演技為事業點燃了引擎。她讓演對手戲的男演員相形見絀,尤其是真摯的哭戲讓觀眾動容。她紅透了好萊塢,《紐約時報》呼吁應該給她更多演出機會,英國影評人稱其“達到了大師水準”。人們已經知道,只要給她機會,這個17歲的華裔女孩將會帶來更多驚喜。

  她的表演得到了好萊塢巨星老道格拉斯·范朋克的注意,范朋克當時的聲望與票房吸引力,無異于布拉德·皮特、小羅伯特·唐尼等人的巔峰時期。1923年,范朋克邀請黃柳霜在年度巨制《巴格達竊賊》中飾演一名蒙古女奴,這部電影成為當年美國票房冠軍,并且火遍全球,包括上海和香港。

  黃柳霜飾演的雖是個小角色,但她裸露雙腿和大部分軀干的表演,讓觀眾印象深刻。此時,她在歐洲也已經火了,歐洲媒體報道《巴格達竊賊》時,將她當作最大的新聞點,印上電影雜志的封面。有人感到,黃柳霜不多的出場鏡頭,已然搶走了范朋克的風頭。

  然而,這些并不是故事的全部。當人們從另一個角度來俯瞰她的履歷,這個麻雀變鳳凰的故事,則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影:

  《海逝》中,蓮花這個委身于白人的犧牲品角色,讓她受到華人的批判,他們不滿于電影背后潛藏的種族征服意味。《巴格達竊賊》中,她出演的蒙古女奴和內奸是個反面角色,宣傳海報之所以選擇范朋克用短劍抵著她后背的畫面,無疑是因為性與暴力的噱頭。在《唐人街繁華夢》的夜總會里,她穿戴著奇異的中國佩飾扭動腰肢跳舞,用異域風情投喂著夜總會的顧客和銀幕前的西方觀眾。到了《龍女》里,她再次扮演舞女,白人男主角驚嘆道:“我希望我能找到詞匯來形容她,異國情調,就是這個詞。”

  在《上海快車》這個職業生涯巔峰的作品中,黃柳霜飾演的仍是一名妓女。德籍導演馮·斯登堡在這部電影里塑造了兩名妓女,一個是瑪琳·黛德麗飾演的西方妓女,一個是黃柳霜飾演的東方妓女,同時用東西方情調挑逗銀幕外的白人男性。

  西方對她的惡意從未停止。在她走紅后,電影媒體以《黃禍——中國人殺入演藝圈》這樣聳人聽聞的標題挑撥觀眾的情緒。此時她已不是那個單純迷戀電影的小女孩,好萊塢讓她遍體鱗傷,她對媒體控訴:“為什么銀幕上的華人幾乎總是反派——濫殺無辜、背信棄義、陰險狡詐,我們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
  即便她的演技和東方神韻得到再多贊賞,也無助于使她突破好萊塢種族歧視的銅墻鐵壁。她依然無法在銀幕上與異族接吻,意味著她無法上升為主打演員,只能看著那些資質平平的白人演員出盡風頭。就算在拍攝時表演過一些展現其魅力的激情戲份,上映前也會被無情地剪掉,使她的銀幕表現大打折扣。更多時候,她只能出演妓女、鴉片販子,或者作為一個工具人,為電影增添一抹中國色彩。

  這樣的限制讓她日漸難以忍受。1928年,23歲的她去往對華人更為寬容的歐洲,尋找新的機會。

  在東西方的夾縫中

  黃柳霜從美國向歐洲的一躍,也是朝向世界的一次冒險。這個選擇讓《黃柳霜:從洗衣工女兒到好萊塢傳奇》作者、美國科爾蓋特大學歷史系教授郝吉思十分佩服,他認為黃柳霜前往德國、法國和英國,讓她成為了一個世界性的明星。1928年至1937年間,她多次前往歐洲拍電影,用英語、法語和德語說臺詞。“她在阿爾卑斯山度假,結交整個大陸的朋友,然后帶著牛津口音回到美國,簡歷上寫滿了主演和多項成就,展示了她獨特的世界主義。”郝吉思對《中國新聞周刊》說。

  此時不過二十出頭的黃柳霜,已經是一個落落大方、談吐優雅的文化名人。在柏林,她接受了哲學家瓦爾特·本雅明的采訪,他們在輕松的氛圍中聊了一晚上。本雅明幾乎傾倒于黃柳霜的美麗和談吐,在給雜志寫的文章里,他不吝贊美之詞,稱其“開朗豁達的翩翩風度毫不造作……”法國人更為其著迷,在法國人眼中,黃柳霜美麗、睿智、優雅,她靠著自己的公共形象改善了華人在歐洲的形象。

  然而在中國,她的同胞對待她的態度始終矛盾。

  黃柳霜在全球的成功讓中國人與有榮焉,《良友》和《生活》等雜志的報道,以“我國旅美明星黃柳霜”的口吻拉近關系。可是很多中國人又覺得,她的作品讓中國蒙羞。一位民國政府駐美國副領事曾對米高梅公司高層說,黃柳霜每參演一部電影,就丟一次中國的臉。

  中西文化的沖突和斷裂,終其一生伴隨著她。在她演藝事業蒸蒸日上的那些年,家庭的反對聲也從未停止。像很多華人移民家庭一樣,黃柳霜的家庭就像一塊傳統中國植入洛杉磯的精神飛地。黃家在洛杉磯雖已繁衍到第三代,但從未切斷與故土的聯系。然而,在洛杉磯街頭長大的黃柳霜,從思想到行為習慣已經徹底美國化。她精通英語,除了廣東話,幾乎不會讀寫中文。她在電影里將旗袍穿得魅力四射,而銀幕下是個摩登女郎,常常穿著巴黎式的時裝登上時尚雜志,還給自己買了一輛頗為新潮的威利斯騎士六缸汽車。

  刨除那些令她苦惱的來自中國傳統觀念的枷鎖,她對中國始終懷有內心的歸屬感。從20年代起,她就有了回到中國的念頭,最終于1936年成行。

  那一年,米高梅公司籌備將賽珍珠的普利策獎小說《大地》搬上銀幕,故事以中國農村為背景,靈感來自于賽珍珠在江蘇和安徽農村生活的經歷。這將是好萊塢為數不多正面描繪現實中國的作品,黃柳霜渴望扮演女主角阿蘭。即便報界和很多觀眾都在為她呼吁,但最終,米高梅公司還是選擇讓兩位白人演員化妝成中國人,出演男女主角。

  黃柳霜憤憤不平,決定離開好萊塢訪問中國。九個月的中國之行中雖難免有雜音,但中國人給予她的熱情接納令她終生難忘。她廣泛結交中國名流,包括顧維鈞、梅蘭芳、林語堂等人,人們盼望著黃柳霜與胡蝶這兩位最紅的女明星相遇,她們也滿足了公眾的期待,在上海留下了著名的合影。

  從后來的行動來看,1936年的尋根之旅毫無疑問加深了黃柳霜對中國的感情。次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,她對角色的選擇發生了變化,扮演的角色越來越正面,以呈現真正的中國人形象。因為對中國的軍事援助,美國上下對中國的態度當時也趨向友善。1937年的《上海女兒》中,她飾演了一位勇敢揭露非法走私的華裔婦女;1942年的《重慶來的女士》中,她出演了一位指揮游擊戰的女戰士。訪問澳大利亞時,她專門排演了一場舞臺表演,控訴日本人對天津租界僑民和中國人的迫害。

  她不僅拍攝支持抗日的電影,還將大量時間用在美國援華聯合會、紅十字會等機構的活動中。她拍賣自己收藏的旗袍為中國捐款,籌款捐獻中國緊缺的藥品,得到李宗仁的致函感謝。不過,她的付出并未得到應有的肯定。

  1942年至1943年,宋美齡訪美作政治宣傳,在好萊塢也受到熱烈歡迎。宋美齡與英格瑪·褒曼等最當紅的女明星一起出席活動,但作為華裔的黃柳霜卻沒有受到邀請。在活動籌備時,中方代表團就專門交代,不要邀請她。

  宋美齡所代表的中國精英階層的態度,影響了美國人對黃柳霜的看法。郝吉思認為,他們對黃柳霜的抵觸,后來被美國左翼學者吸收,很大程度上是她在美國名聲惡化的主要原因。直到數十年后,她承受的惡名才被時間洗刷,她對中國抗戰所做的貢獻,應當被銘記。

  超越偶像

  不論在當時還是后世,黃柳霜的命運,都是好萊塢華裔演員集體命運的折射。

  在黃柳霜爭取《大地》的主角位置時,另一位華裔演員也在爭取這個角色,同樣落敗了。這位比黃柳霜年長兩歲的女演員楊秀,也是一位幾乎被遺忘的優秀演員。與黃柳霜略有不同的是,楊秀努力在銀幕上塑造的是受過教育的、具有貴族魅力的中國女性形象,從不扮演被虐待或殺戮的角色。楊秀擁有博士學位,是著名教育家約翰·杜威的學生。她的受教育經歷,讓公眾將她區別于其他華裔演員。

  不過,楊秀即使抬高了一點天花板,卻無法真正沖破種族主義的桎梏。在克拉克·蓋博、葛麗泰·嘉寶、馬龍·白蘭度等巨星主演的影片中,她出場時間不多,一般在海報底部的演員表中位列前十。加拿大多倫多都會大學歷史學系教授高云翔正在撰寫楊秀的傳記,希望像黃柳霜的經歷一樣,重新打撈這位值得尊敬的女性。高云翔告訴《中國新聞周刊》,楊秀拒絕西方種族主義將中國人與無知和奴役聯系起來的立場,展示了一個國際化的“中國女人的最佳狀態”,但她在好萊塢的主要電影只能扮演配角。

  “在保守的好萊塢,當許多亞裔演員在有限的中國和亞洲故事中尋求角色和工作時,黃柳霜是他們不得不面對的一個種族主義刻板形象的象征。”高云翔說,黃柳霜為其他華裔演員提供了啟迪:在種族歧視的環境中,一個人以專業精神和奉獻精神能取得什么樣的成就。

  20多年前,當郝吉思開始寫《黃柳霜:從洗衣工女兒到好萊塢傳奇》時,一位資深亞裔美國學者輕蔑地駁斥了這個項目,認為她是個尷尬的角色,應該被忘掉。但這20年間,黃柳霜的形象發生了很大變化。“所有階層的華裔美國人都為她成為第一個銀幣上的亞裔面孔而驕傲。從我那本傳記之后,已經有了關于她的另一些傳記、兒童讀物、紀錄片,一部傳記片也在制作中。”郝吉思對《中國新聞周刊》說,“黃柳霜的名譽已經被完全恢復,她現在是美國歷史上的重要人物。”

  去年11月,美國洛杉磯的奧斯卡電影博物館舉辦了黃柳霜影展,放映了她的五部作品,涵蓋從初試啼音到紅遍美歐的代表作,影展的名字叫作:《超越偶像:黃柳霜》。影展的介紹為她“翻案”:“一次又一次,她被塑造成刻板的角色或被降級為配角……她的(藝術)遺產直到今天仍然充滿活力。”

  當她被電影界忽視時,在時尚界和藝術界卻會被想起。這位跨越中西的女明星,以獨特的時尚品位為后世留下啟迪。1973年,亞洲時裝設計師協會以黃柳霜的名字命名年度大獎。藝術家安迪·沃霍爾尤其崇拜她,曾設計一件拼貼藝術品“瘋狂的鍍金拖鞋”,表達對她的敬意。畫中弧度極高的鞋讓人聯想到纏足,折射了她被束縛和壓制的藝術生涯。

  黃柳霜去世近半個世紀中,在中國極少被人提起。中國報刊上有關黃柳霜的文章,是從2006年開始出現的,前一年是黃柳霜誕辰100周年。如今,人們得以剝離種族主義和花邊新聞的視角,更為公允地看待這位才華橫溢的女演員。在國內視頻網站上,數以百計網友自發上傳紀念黃柳霜的視頻,包括她主演的電影片段的剪輯,借此可以一瞥黃柳霜的銀幕風采。

  黃柳霜是一個符號,人們不斷透過她一生中的某些經歷,透視好萊塢、美國乃至整個西方資本主義世界里亞裔女性遭受歧視的過去和現在。直到今天,每當人們試圖帶著歷史眼光去分析華人在好萊塢的地位,以及亞裔女性在西方視角中的演變,黃柳霜始終站在思考的起點處。不過,黃柳霜也不僅僅是西方殖民主義和東方主義下的一個符號,她以自己的創造性,沖破了很多時代的束縛,將獨具特色的個人魅力留在了歷史中。

  她用整整一生辛酸的旅程,講述了一個百感交集的故事。而她自己也不可能想到的是,她的故事將打開無數引人深思的話題,直到百年后,也遠未窮盡。

  發于2022.11.28總第1070期《中國新聞周刊》雜志

  雜志標題:黃柳霜:刻在美國硬幣上的華裔面孔

  記者:倪偉

  運營編輯:王琳

  《中國新聞周刊》2022年第43期

  聲明:刊用《中國新聞周刊》稿件務經書面授權

【責任編輯:惠小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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